答應魯休斯幫他輔導德拉科是去年開始的,其實他們夫妻倆已經做了不少學前教育,基本的魔咒原理掌握的不錯,讓我來只是為了鞏固多年的”共主”情誼吧,馬爾福家族可是只看利益不管情份的,即使”那個人”倒台之後我們已經好多年不提這件事了。
那天在馬爾福莊園見到弗斯坦時,我再次驚訝於這兩家的交情比我想像中的密切,尤其是納西莎.馬爾福竟然安排了溫室花園的下午茶會,這已經超出馬爾福家的正常社交活動,納西莎在打小傢伙的主意?梅林在上,德拉科也才八歲…叫我也參加的意思是想…徵得我這個監護人的同意?
弗斯坦似乎也不太自在的搭著話,該說是因為大家閨秀的矜持還是本就話少,大多話題她都是微笑著簡短回應。
「斯內普教授,就是很偉大的巫師。」
當下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弗斯坦這麼回答著德拉科的魯莽之言。不得不承認這可能是我聽過最嚴肅的恭維了,原來在小傢伙的心目中我的形象便是如此嗎?我不打算接話,畢竟魯休斯的孩子還是要他自己教育,我現在充其量就是個家庭教師。
我並不排斥那些純血至上的觀念,但對於那些認為”純血即力量”的無知信念,我深感遺憾,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鄧不利多就不會被稱為當代最偉大男巫了。不愉快的話題就在魯休斯提醒我他的美容魔藥告急之下結束,我實在很想戳穿擁有迷拉基因的他完全不需要靠藥物維持外貌這件事,但既然他想不開,我又何必做這個”好人”?
課外輔導的前一晚,倒在床上卻難以入眠的我索性起床繼續改良鄧不利多交代的藥劑,第三次試驗之後,晨光已透進室內,揉揉酸澀的眼睛,簡單洗了個澡便消影到弗斯坦莊園去。
那應該是隻兔子吧?…看見跑上樓梯的那抹白色時我這麼想著。我對這種麻瓜趣味的動物裝扮沒有興趣,但弗斯坦都已經要十二歲了還穿這種幼稚的睡衣?我是不是該多個嘴請納西莎和她聊聊”品味”這件事?
不過小傢伙的廚藝倒是每次都能帶給我驚艷,絕不輸給霍格華茲的家養小精靈,或者說,更好一些。
也許我該感謝自己提出課外輔導的計劃?除了能改善我在蜘蛛尾巷的部分飲食-平時我真的不太在意吃不吃飯,尤其工作很多的時候-也讓我再次確信對於栽培弗斯坦這件事是對的。她的確繼承了弗斯坦魔藥世家的天賦,至少她願意孜孜不倦的嘗試、研究,我只需要適度的提醒,她便能舉一反三。我多少在她身上看到自己在學時候的影子,但她不需要像我整天窩在小房間裡花大把時間熬藥就能小有成就,希望她能把握這樣的天賦。
因此我答應魯休斯幾日前的提議,他願意做介紹人,把小傢伙改良的藥水引進聖芒戈,我當然知道這無非是筆生意,魯休斯從中抽取的不只金加隆,還讓馬爾福家因為這些藥劑增加知名度。看,利益至上。
然而小傢伙的反應太過奇怪,像是咬掉自己的舌頭一樣寫下那堆問題。
在她第二次推過筆記本時,我終於忍不住嘲諷的問她。而答案竟然那麼明顯,這小鬼根本不是學生謠傳的那樣高傲而惜字如金,只是因為魔力暴動的後遺症。這充分解釋了她被萊斯特蘭奇等人”教訓”並且經常獨來獨往的原因,若不是因為失語,青春正茂的十二歲純血女巫怎麼可能形單影隻?
評估了小傢伙現在製作藥水的能力,我決定先處理她不能順利說話的問題,讓她全權負責訂單。為此我聯繫了魔藥協會裡常跟我有學術討論的一位”朋友”,請她寄來一種阿爾巴尼亞森林特有的草藥。但幾天之後,弗斯坦的失語狀況沒有好轉,排除聲帶和肺部的問題,也許必須再做其他試驗。
我沒想過”那個人”消失後多年還會有讓我殺人的機會,即使只是最骯髒無恥的麻瓜。曾經的黑魔王以殘殺麻瓜和巫師為樂,年少輕狂渴望力量的我也曾拿暗巷幾個地痞流氓做黑魔法試驗,也許正是因為表現出對殺人的麻木無情,黑魔王對我特別信任。
這天我留弗斯坦在家裡熬藥,去了夜行巷找材料,回來看見字條的當下心中便升起莫名的擔憂,蜘蛛尾巷給我的感覺一直都如夜行巷般汙穢而髒亂,尤其是天黑之後,總會有什麼潛藏在黑暗之中。
當我找到弗斯坦,看見那兩個麻瓜令人作嘔的動作時,平時自控能力很好的我卻像爆炸的釜鍋,天知道再晚一步弗斯坦是否就會被他們壓在身下。不敢再想,我運行了鎖心咒,把情緒壓下來後才發現自己殺了人。
帶著弗斯坦回來後,我觀察著她的情緒,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害怕,只是默默地要求借用我的浴室,應該是想洗掉那些被碰觸的噁心感覺,我便由著她去。而即便是她在惡夢低燒後表露出對我的依賴,我還是選擇放她自己在房間休息-我不願讓她聞到我身上的血腥和肅殺之氣。
阿不思來得比我預想中的慢,從”預言事件”之後,他對我的信任就沒有減少過,以至於黑魔王倒台後他以自身擔保我的清白。
呵,清白?我從來不在乎這個。
因此在他暗示弗斯坦出庭作證時,我表示了最強烈的不滿。
阿不思在暗示我她只是我眾多學生中的一個,但沒錯,當下我幾乎把小傢伙當成蕾莎了,我想救的不只是我的學生,還是那個我當年保護不了的女孩。所以我痛下殺手,本來大可以用幾個昏擊咒解決,然後抹去他們的記憶,甚至聽審會那些自視甚高的傢伙可以用這一點咬住我,但他們對弗斯坦正在以及即將做的事情完全不能讓人原諒,不論是麻瓜還是巫師法律都一樣。
這個老糊塗,弗斯坦不過是個孩子,你讓她在一大群不比你年輕多少的巫師面前說什麼?你還知道她是受害者?那你還想加強她的心理陰影嗎?
結果這孩子竟然正義凜然的答應了,妳是不是傻!?
最後的結果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就是那隻老蜜蜂安排好的一個過場…難道我會連米莉森大大鬆一口氣的表情都看不出來嗎?
把弗斯坦送回莊園後,本打算在學期開始前最好別再讓她接觸我,如果她突然想起我動手殺人時的冷酷,對她的恢復沒有幫助。卻沒想到她對我的信賴超過我的想像,當天半夜我在小屋實驗室發現了她,穿著單薄的睡衣,光著腳縮瑟在角落。又是低燒昏迷!魔力耗損了大半,灌下兩瓶高階補劑才緩過來。她扯著我的長袍,如果我是阿不思那樣溫暖、心中充滿愛的人,我當下也許會抱緊她、給她力量。
可我不是,我只是個壞心眼的、油膩膩的老蝙蝠。
本想著藉由每月固定的熬製魔藥讓日子恢復平靜,卻沒想弗斯坦跟一般的小巨怪沒兩樣,她竟然加入了魁地奇球隊!還差點把自己摔死!該死的葛萊芬多,米奈娃什麼時候教她的學生用這種陰險的招數?我沒想太多就抱著她去醫療翼,但也許我的確表現得太過關心,各種奇怪的謠言連坐在教師席上都能聽見。私生女?我真是佩服這些小巨怪的想像力,他們是在質疑弗斯坦繼承人的血統嗎?史萊哲林就沒有人出來管管?(YUE:院長,還是您自己管吧…)
魁地奇比賽之後,我再次領教琳西‧小渾蛋‧弗斯坦的冒險精神,連放假前一晚都不放過把自己弄死的機會-她跑去禁林了-跟那兩個在我課堂上實驗暴尾蝦和豪豬刺同時放進煮沸大釜的衛斯理。
寫哭自己....教授ㄚㄚㄚㄚ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