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恕我直言,那些有關哈利的記憶,到底是怎麼進入我腦子的?那都是真的嗎?」
琳西吃完自己的甜點,再也忍不住開口。
鄧不利多抬眼看她,像是指責她打擾自己最後一口美味般,但還是柔聲道:「我很高興妳能親切叫他的名字。但恐怕我也不能回答妳這個問題,妳說妳是在十歲魔力暴動之後就有了這些記憶是嗎?」
「是的,大部份是做夢的形式,但是我似乎可以跟他共情,而且每次都會魔力透支。」
「共情?妳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對,就好像我變成了他,感受他的喜怒哀樂,還有病痛。」
短暫的沉默後,鄧不利多再次說道:「如果連情感都共鳴,的確極有可能是事實,如果是捏造的記憶,並不會有情緒。我想最好的印證方法,就是找到哈利本人,對照他的童年記憶。」停頓下來的校長想著儲思盆裡哈利如今寄宿在親戚家可能遭受的待遇,不免沉吟一陣。
「或是找到魂器。」琳西接過話題。
思緒被拉回現實,「是的,是的。琳西小姐,非常高明的判斷。但我想這不是一個二年級學生應該擔心的問題。」
「是三年級,校長,」小白蛇眼神嚴肅更正道:「如果我沒算錯的話,明年哈利就會入學,在這之前若不搞清楚,難道您真的要再執行一次『救世主計劃』嗎?」
雖然選擇將一切對鄧不利多坦白,但琳西對於這個老人的某些做法相當不認同。他誤導哈利的判斷,利用光明巫師的信任,甚至讓人懷疑鳳凰會最後到底是效忠正義還是針對鄧不利多個人。更不用說很多本該在這場長期戰役中生存的人,卻因為老巫師直接或間接的安排,最終只能成為歷史上的一個名字。
「琳西小姐,不得不說,妳和西弗勒斯越來越像了。」
鄧不利多無視她語氣裡的嘲諷,露出關愛滿滿的微笑,琳西噎了一下,「我只是想既然記憶傳承下來了,也許我有資格了解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況且弗斯坦家也是受害者名單的一員,不是嗎?」
「的確,」校長終於收斂了笑容,「那麼,我想琳西小姐是堅持參與這件事了?」
「沒錯,您想怎麼磨練哈利波特都可以,但如果佛地魔真的病態到分裂了七個魂器,我不希望給他重生的機會。」也不想再讓半吊子的哈利拖慢消滅黑魔王的進度了。
「如果真的有魂器在學校,我也贊成盡快清除掉。不過我希望妳承諾,即使我相信妳的魔法應用超越妳的年齡,也絕不能企圖獨自對付黑魔法物品。」
鄧不利多指的是雷文克勞的冠冕,它一直乖乖躺在萬應室,是所有魂器中最容易取得的,如果可以拿到它,也許就能確認記憶的真實性。
琳西心生一計。
「校長,我答應不會自己亂闖,但我也有小小的要求,希望得到您的承諾。不如我們立個不破誓吧」
鄧不利多揚起眉毛,好奇的看著白髮女孩。
「妳的知識量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是什麼讓妳想要動用這個強制性魔法呢?」
「校長應該不可能拿走記憶就想讓我置身事外吧?很多細節還在我的腦子裡呢。」
在醫療翼把記憶複製到空瓶時,琳西留了一手,把事件大綱都複製了,但很多內幕並沒有記錄下來。例如哈利用爬說嘴打開密室、例如叛徒彼得這些年藏在哪裡、例如很多事情的時間線、魂器的正確位置等等。
「我們,我是說確認了魂器存在之後,我想會需要更多值得信任的幫手對嗎?那,我擁有未來哈利記憶的事情,是不是應該”部份分享”給這個夥伴?」
鄧不利多注意到了琳西說的重點,微微點頭,「琳西小姐有人選了嗎?」
「當然,我想您也絕對認同這個人的。」
「那麼,這該是個雙方協定的不破誓,對嗎?」
一老一小心照不宣地交換一個微笑,互相握住對方的手臂,老巫師空著的手舉起魔杖,發出橘紅色的光。
「琳西.弗斯坦,妳願意參與黑魔法物品搜索及毀滅行動時,隨時回報而不單獨行動,保證自己的安全嗎?」
「我願意。」
一條紅色的光束纏上兩人的手。
「琳西‧弗斯坦,妳願意將對抗黑魔王的資訊分享給鳳凰會成員,西弗勒斯‧斯內普,讓他提供協助嗎?」
「我願意。」琳西提出滿意的微笑,接著拿出自己的魔杖,深吸一口氣。
「阿不思‧鄧不利多,你願意在對付佛地魔的行動中,盡全力保證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生命,以及他身為光明巫師的名譽嗎?」
鄧不利多回想著記憶中斯內普最後的身影,他的死是自己安排好的,為了讓佛地魔深信接骨木魔杖已經被接管,自己也甘願死在斯內普手裡,然而知道這名出色巫師的死訊,鄧不利多也深感惋惜。知道琳西和西弗勒斯這兩年相處下來多少有些情誼,但沒有想到她如此重視自己的監護人。深深地看著琳西的赤眸,緩緩開口。
「妳只有這樣一個要求嗎?」
「是的,這很重要。」
「我知道了。我非常樂意。」
關於邀請斯內普教授參與計畫,鄧不利多沒有給出明確的時間點,只是透漏暑假後期將會召回斯內普,安排給小天狼星翻案,先把哈利接出來,保證他的安全。
那麼說來,到時自己肯定要供出蟲尾的藏身處,看來有必要先拜訪一下比爾的家,琳西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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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比爾終於回信給琳西,邀請她和卡蒂爾周日到衛斯理家午餐。
「這是查理、珀西,最小的弟弟榮恩,我妹妹金妮,弗雷和喬治應該不用介紹了吧?」
餐桌上,比爾一一介紹自己的家人,雙胞胎對琳西眨眨眼。
「很高興認識你們。」琳西回以最熱誠的微笑,這家人給她的感覺太溫暖,她實在無法掩飾心中的羨慕和喜悅。
「噢,琳西親愛的,把這裡當自己家吧,亞瑟和里昂一直都很要好,可惜那時候妳還太小…」
莫莉‧衛斯理的多愁善感又跑出來了,琳西的父親里昂在霍格華茲任教一年後就進入魔法部,和亞瑟的交情匪淺。一家之主為避免尷尬的氣氛,清清喉嚨說:「琳西,沒想到妳和我們家幾個孩子都是好朋友,以後妳就經常過來吧,衛斯理家永遠歡迎妳。」
「只要妳不做比爾的小女朋友,」
「只要卡蒂爾不做查理的小女朋友,」
「就算妳們是史萊哲林,」
「衛斯理家也永遠歡迎妳們。」
雙胞胎又在一搭一唱,結果當然被比爾和查理敲了腦袋。
琳西沒有反駁,默默享受著餐桌上的熱鬧。弗斯坦家的用餐時刻永遠不會像這裡或是霍格華茲那樣熱鬧,身為一個史萊哲林,雖然更應該是孤傲性涼的生物,但琳西總是渴望家庭的,幸福完整的家庭。
下午,和衛斯理幾個兄弟在空地玩掃帚、趕地精,琳西趁著空檔跑到比爾旁邊,「比爾學長,我聽弗雷和喬治說,你們家有一隻快十歲的寵物老鼠啊?」
比爾這一年在外工作,穿著打扮講究不少,本就姣好的臉搭上不羈的半長髮,氣質明顯與衛斯理家其他成員不同,融合野性和紳士風範。
「妳是說斑斑?喔,牠的壽命已經超過正常老鼠了,我和珀西都覺得牠有可能是某種退化的魔法生物。還有,叫我比爾就好。」
「能帶我去看看嗎?」
「喔,可以啊。妳怎麼會對這個有興趣?」比爾好奇地看著女孩。
「琳西本來就很喜歡魔法生物阿。」卡蒂爾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兩人身邊,搭著腔。
「卡蒂爾,我能這樣叫妳嗎?」比爾有禮的問著。
「當然可以,琳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卡蒂爾蹭蹭琳西的手臂,投以壞笑,得到了一個白眼。
「令尊是在神奇生物部門工作的對嗎?我對某些古代魔法生物也很有興趣呢。」
三個人向三樓走去,比爾試探性地詢問蘭斯洛特家草場的事情,卡蒂爾似乎習慣這類問題,卻沒有公式化的回答。
「也許我可以問問父親聖誕假期邀請你們來,妳知道我爸媽都很想再見到妳。」後面那句話是對著琳西說的,一臉『看在妳的面子上我才邀請比爾』的樣子。
「好吧,也許我可以空出一天,我和比爾約好時間就貓頭鷹妳好嗎?」
「當然。」
洞穴屋三樓的左邊房間屬於珀西,比爾畢業後就將斑斑留給他,現在這隻肥短的褐色老鼠正安然的躺在小窩裡,嘴邊還有一塊羊乳酪餅乾碎屑。
「看起來就是正常的田鼠,只不過體型要大了些。」琳西說道。
「恩…」
「怎麼了嗎?卡蒂爾?」
卡蒂爾若有所思地看著斑斑,左右繞了半圈,才開口:「牠有點古怪,不是嗎?」
「呃…妳指的是什麼呢?牠除了歲數比較大,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就像你說的,牠年紀很大了,但從外觀上頂多就是中年的老鼠。而且,我想琳西也感知到異常的魔力波動了。我懷疑牠真的是魔法生物的一種。」
琳西體內天生的強大魔力的確可以感知其他物種的魔力波動,但沒有長年的訓練,頂多也就是知道對方有沒有魔法而已,並不能確認”它”實際上會是什麼東西。
「這樣的話,確實讓人好奇,原來我們家買到魔法寵物了,也算是撿到大便宜!」比爾露出白牙笑著,這種爽朗具有強大感染力,卡蒂爾差點恍神而忘了答應好友的事情。
「比爾,我在想,能不能把…斑斑借回家研究幾天,讓我爸爸確定它屬於什麼品種,或許對你們將來訓練牠也有好處?」
卡蒂爾突然的要求讓比爾愣了一下,眨眨眼回神後才答應和家人商量,當然衛斯理夫婦馬上就同意了。
琳西在拜訪衛斯理家之前就和卡蒂爾說好,由她開口『借走』斑斑。卡蒂爾愛八卦,但她也是值得信任的朋友,琳西不諱言地告訴她那隻老鼠有可能是阿尼瑪格斯(化獸師),並且跟鄧不利多關注的某件案子有關係,蘭斯洛特家一向是聽命於光明老巫師的,家族裡甚至也有鳳凰會的成員。卡蒂爾沒有深究,便乾脆的答應。
「既然我同意把斑斑借給你們,那我也有個小小的條件。」
琳西和卡蒂爾無意打擾衛斯理們的晚餐,天空尚未轉成橘紅色之前便告辭,但剛走出洞穴屋沒幾步比爾就追上來。
「怎麼了?我不會虐待牠的。」卡蒂爾明顯以為比爾是不放心自己帶走斑斑。
「什麼?喔不,我是說,琳西…妳是不是還欠我一個約會?」
約、約會!?
兩個女孩瞪大眼睛,一個臉上微紅,一個滿臉壞笑。
「咳咳…妳上次信中答應和我去斜角巷午餐的,也許,現在可以改成晚餐?」大男孩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青澀,但還是自信的微笑著。
「呃…也許…」
「那我就先帶著斑斑回家吧,我們明天再貓頭鷹?」
琳西本想推辭,但卡蒂爾都這麼接話了,也只好點點頭,讓比爾帶自己消影。
不小心省略了見證人是前任校長的畫像~哈~不用在意這種小事啦~~
